赤川次郎

作家简介:

        赤川次郎,日本著名推理小说家。1948年生于日本福冈,日本超级畅销书作家。1976年以《幽灵列车》问鼎通俗读物推理小说新人奖而初登日本文坛。其后他的推理小说创作一发而不可收,年均创作17部之多,迄今为止已出版了400多部长篇系列推理小说,总印数超过2.7亿册。他的作品有不少是以少年为题材的,如《中学生和机关枪》、《姐弟家庭》系列小说等。他以善于用细腻的笔触描写少年内心世界而饮誉文坛,受到少年读者的欢迎。

主要作品
“怎么偏偏是这样!”当片山晴美说出这句话时,有人哈哈大笑。他是目黑警署的石津刑警,自称是——晴美的恋人。“有什么好笑?”晴美惊讶地问。“我就猜到晴美小姐一定会这样说的。”石津一边操纵着驾驶盘一边说。“只有你说罢了,我可没说那个!”片山义太郎气鼓鼓地盘起胳膊——娃娃脸的他,生气了也没什么气势。
道貌举然的占星馆主,其实是一个冷血的魔头,在接连几宗案件发生后,刑警与之展开了一系列斗法,终于把他逮捕法办。这部小说也是日本当代推理小说的代表作品,集中体现了赤川次郎的个人写作特色。
城市里突然出现一名神秘的冷血杀手,随着每一曲口哨声吹过就有一条生命到阴司报到。赤川次郎的这部小说针对这个离奇的杀人命案,展形一系列的追踪。在探案的过程中,既有杀人不眨眼的残酷,又少了赤川次郎式的幽默。
看样子,少女睡着了。 黄昏的暮色映在窗帘上,使少女的房间染上一层柔和的暗淡色彩。母亲稍微俯身去察看女儿的睡态。微微侧头,嘴唇半开,眼睑像婴孩似的紧闭。羽毛被子在胸瞠一带缓和地上下着。母亲也累了。三日来几乎没有合过眼。将近五十,而且患了神经痛,这样通宵达旦的坐在女儿床边的椅子上,并非容易的事。还得跟丈夫不时轮班看守,才能支撑得住。“没事的。”母亲喃喃地说给自己听,正要站起身时,不料腰间闪过一阵激痛,差点失声喊起来。她以不雅的姿态跪伏似的爬到门边。再回头望床上的女儿一眼,轻声打开房门,出到走廊上。
倘若那件事发生在森林深处,被大雾弥漫的古老洋房里,也许并不奇怪。又譬如在大气层雷声震动,闪电划破黑暗,照出的树木仿如恶魔在狂舞的暴风雨之夜,那种事也有发生的可能。否则的话,在马蹄声轻敲石板道、在雾里润湿的煤气灯光宛如细雨洒在披斗篷绅士肩膀上的情景中,发生那种事可不太相称了。那是一个极其宁静的春夜,一个不需要屈曲着身体也能酣睡的夜晚,浸长的冬天终于结束。地点是某个社区。
已经过了多少个钟头了?不,也许才不过十分钟。伸子不知道。只是等待的时间令人觉得漫长无比,何况她很害怕“老师”的到来。下午的课早就开始了。本来读高一的木下伸子也应该在课室里上课的——这堂是数学,对伸子而言,她并不惧怕这科目。然而,对现在的伸子来说,什么都不重要。现在,她只想见“老师”。不见不行。风从走廊吹过。同时从那儿传来“砰”的关门声,使伸子悚然一惊。是风的关系?抑或是——
“什么玩意?”拐了那个弯的当儿,两个主妇异口同声的喊出声来。一般的住宅区,通常都九曲十三弯,但是那里应是一眼望尽的直路。只要拐了那个弯,前面就是几百米长的一条直线,可是现在,着条直路……马路的其中一边,有十座左右格局相同的四层楼建筑物毗邻而建,在着高级住宅区内,它们的出现,总令人有稍微格格不入之感,但没法子,因为这里是某公司的职员宿舍。可是,着些职员宿舍如今被令人景仰的豪邸环绕,变成肩狭身长,局促一角。原本这一带的地价起码一坪几千万至上亿元,住的全是身家相当的有钱人。
如今我在这里,究竟做些什么?我在这里这件事,对人类历史具有何种意义?佐佐本绫子正聚精会神的思索着生命意义的间题。绫子是佐佐本家三干金的长女一事,相信大部分读者都已知道了。跟活力十足〔有时更是活力十足得过分〕的次女夕里子和贪爱金钱的幼女珠美比起来,二十岁的女子大学生绫子是三姊妹中最爱沉思默考的一个,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没有人了解我!”这是过了半夜,倦意袭来时,山崎芳子必然发出的怨言。当然,所谓的怨言,一半的目的是说给别人听的。任何人听了也不会皱眉头,不会摆在心上。况且,山崎芳子的怨言不是说给其他跟她一起的同僚护士听的。她所说的没有人,其实是针对自己的家人和亲戚而言。这样一年到头轮流值夜班的辛劳工作,大部分同事都搞坏了身体。这件事大家都清楚。“外面的人看我们时,认为做护士是很嫌钱的生意,哼!叫他们做做看嘛!”
还不到一般公司发薪的日子,当晚那家酒店餐厅却非常拥挤。“真抱歉!”一名穿无尾礼服、像是餐厅负责人的男人说:“今晚特别拥挤……”“没有空下来的位子么?”石津的表情和声音都掩藏不住不满的情绪。“预约的客人太多……现在空着的位子马上就有客人来了。”负责人的态度很有礼貌,然而可以听出言外之意,没有预约的客人请回避!片山晴美碰一碰石津的手臂。
“怎那么迟”无心说出的一句话,使多田衣子勉强伪装的平静濒临崩溃。“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一定会变成这”多田衣子的声音是从喉咙挤出来的。这些话跟她所置身的地点十分不相称。这里是结婚会场的休息室,身穿结婚礼服的新娘说出这样的话,自然十分奇妙媒人儿岛光枝在旁哄慰唉声叹息的多田衣子。“衣子小姐……别再胡思乱想。一定是路上车多阻塞”
那个年青的公司职员名叫田中。这个名字很平凡,但这不能怪他。他姓田中,名叫一郎,也许是他的父母简单地认为这只不过是第一个孩子,但这也不能说是坏事。不过虽然是个年青的职员,但进入公司已经半年了,却事无大小都要请示上级或前辈,而自己则毫无主见,这可就是本人的责任了。当然这也和父母的教育有关,不过既然他已经进入社会,那就无可辩解了。
一个男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男人既不是体面的绅士,也不是冷酷的杀手。总之,这是个“一无所有”的男人。甭说没有钱,他手上空无一物,连个袋子或包包也没有。衣服呢──穿倒是有穿,不过要是冠上“衣服”的头衔,那摊破布恐怕会不好意思吧。而脚上呢──是一双左右不同,已经磨得就要见底了的烂凉鞋。
晨意,通过宽阔的玻璃窗,悄悄地溜进起居室。玻璃窗是法国式的落地窗户。可以象门那样朝两面打开,直通院子。薄薄的窗帘,试图对晨曦作最后的抵抗,但已无能为力,窗外已是一片乳白色的晨光。窗帘,一任丝丝晓风轻轻地戏弄。宽敞的起居室,逐渐从黑暗中显现出来。贴革的椅子、桃花心木的桌子,地毯、写字台。
“您走好啊!”夕里子边说边向父亲招手,只见父亲从出租车里微微地招手作答。到海外出差,携带的行李也多。车座上,膝盖上全堆满了旅行箱、大衣之类,以致父亲好不容易才能那样轻轻地向她招手。夕里子一直目送那部拉着父亲的出租车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外为止。高级公寓大厅响起一阵喀哒喀哒的脚步声,姐姐绫子穿着拖鞋走了过来。
“你想不想杀什么人?”这里是四十层的超高层饭店顶楼的餐厅。靠窗的座位可远眺地上无数的光影。室内蒙眬的灯光下,桌上烛影摇红。芳香四溢的蜗牛大餐令人忍不住垂涎欲滴,旁边的红葡萄酒、洁亮的银制刀叉,更增添了食物的美味。餐桌前是一对面对面坐着的恋人。在这种气氛下,两人的对话似乎极不协调。说话的是年龄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女性,穿着素色套装,没擦指甲油,脸上也只是淡妆,予人一种学校教师的印象。说她美,那倒也未必,只是模样清秀可爱,依目前的标准而言,或许可称之为美人了。
“来了!”低沈的声音驱散了待命刑警们的紧张。从简陋的民房中走出来一个长满胡子的男人,他在门口站住,伸腰打呵欠。“现在!”四位刑警一起冲出去。那个男子见到有人猛冲过来,一动也不动地愣在那儿。“以杀人嫌疑逮捕你!”刑警们没给那位男子辩解的余地,一个人抱住脚,一个人从背后勒紧他的脖子,其余的两人捉住他的双手。那男子不明就里地突然被抓,就拚命地挣扎着说:“你们干什么?”“这家伙还抵抗呀!”“把他按倒在地!”“你们住手!我是……”
“辛苦了!”问候声此起彼落。“好了!明天见!”大明星边打着呵欠,挥了挥手。这张脸可不能让他的影迷见到。“喂!明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我早早睡觉啊!”导演大吼道。“知道了。”回答的人倒不是大明星。大明星早就朝着电梯走去了。虽然也是饭店的大厅,但不同于二十四小时人潮不绝的市中心大饭店。这里只是出外景的地方上小饭店。营业到最晚的酒吧也只到十一点。大伙儿在那儿硬撑到十二点,总算要各自回房去了。大厅、柜台已经空无一人。从酒吧走出来的外景队工作人员、演员大概有二十个人,看起来就觉得是和这个地方不搭调的团体。
“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少恶心了!”“你说什么?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看看!”“说就说!怎么样?猪,笨猪,无能的蠢猪!”“你、你,王八蛋加三级!”“嗳!嗳!生气了啊?哟!还卷袖子呢!想打架啊?!笑死人了,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啊!谁怕谁?”“我告诉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呸!我看你是没种加没胆!”“你再说……”……围在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屏气凝神地静待看谁先出第一拳。
要是这个人的话──须田裕子心想,或许会被人嘲笑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不过别人要怎么想,根本就没关系。难道不是吗?恋爱,是属于他和她,两个人仅有的东西。“你愿意吗?”当他说的时候,须田裕子说:“嗯。”她之所以会直截了当地点头,并不是因为习惯进饭店了。不,不仅是不习惯,她和她几位大学的朋友不同,裕子连宾馆都没进去过。裕子相信,他也应该知道这一点。事实上,裕子从来不曾和男人发生那种关系。
受绫子的大学同学米原朋友的邀请,三姐妹和国友前去参加朋子的订婚宴会。被迫订亲的朋子计划当晚与情人私奔,请求绫子帮助她出逃。不料,在出逃路上朋子扭伤脚踝,只能拜托绫子赶去火车站通知男友。绫子在火车上阴差阳错地把杀人通缉犯京西当做朋子的男友,京西骗绫子与他一同逃亡并打算与绫子同归于尽。 朋子的替身美雪在宴会休息室被勒死,朋子的订婚对象牧田被神秘枪手射杀,米原的秘书——朋子继母的情人风野被吊死在公司资料库,夕里子偷听米原公司神秘的 “夜半会议”,不料却被米原和他的打手发现。 朋子的情人市川和人用药米倒珠美和朋子,并把她们劫持到铁路道口,火车隆隆撞向绑着朋子的小货车……
当然,亚由美今年也是二十岁的淑女了。她并不是老是发出这种声音,平常吓一跳的时候是“啊!”一下,顶多也只是“嘿!”地发出诸如此类的声音。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想到鬼了?” 深夜,坐在沙发上休息的丈夫今野淳一诧异地看着真弓。 “人家问你到底信不信有鬼嘛!” “我知道你在问什么。但是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你到底答是不答?”真弓看来一副很认真...
教团教祖前田利用教徒为非作歹,却令一般教徒倾家荡产。尚子小姐为了调查这教团混进信徒队伍……主人公的对手前田教祖善于化装隐藏,在小说里此一时彼一时,变幻莫测,使小说的情节发展总是出乎读者的意料之外。
这部长篇推理小说以一个幽灵杀人案的侦破为主线,层层推理,层层分析,最后竟然发现,杀人的隔世幽灵原来正是……小说在平静理智的推理之上,另外笼罩着机智百出的人物对话和鬼气森森的恐怖,使全书立体感极强。
黑社会头目国崎的小老婆幸子和国崎的养子矢代私通,俩人偷情时,矢代被杀死在情人旅馆的浴室里。于是,幸子被认为是凶手而遭国崎的追杀。幸子万般无奈,找到前夫迁山,迁山作为私家侦探此时正奉命监视富家小姐直美。这样,迁山和直美都陷入了...
“小偷”淳一,这次的目标是美术馆里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维纳斯。只要放个隐藏炸弹作威胁,相信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得到一大笔钱!没想到,竟然有人手脚比淳一更快!不仅杀伤警卫,还引爆了定时炸弹……淳一的计划不但泡汤,还差点死在“刑警”老婆真弓的手里。唉!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原来,真弓正在调查一件凶杀案,死者是“全息摄影”的权威研究员。巧的是,在死者空无一物的衣柜中,竟然只有一张维纳斯的照片!美术馆的爆炸案和研究员的凶杀案,到底有什么关连?淳一和真弓,能够解开层层谜团,找出真正的凶手吗?……
美丽的温泉,游人众多,可是却一再发生恶性杀人事件,而且凶手杀人的手段极其残酷,技巧极其高明,那么,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元凶呢?就让我们随着赤川次郎笔下调皮、机智、勇敢的主人公一起进入他的推理世界吧。
电影院前正着的牌子上如此写着。在这种情况下,用指定席贵宾券入场,未免也太不好 意思了吧,早川克己想着。 “下一场是吗?”剪票的女孩说:“请先到二楼的大厅稍待一会儿,再过十五分钟就散 场了。” “谢谢。”
罪犯利用提线木偶作为诱饵一个又一个大意的人相继上当,这一起案件引起了事刑警注意。赤川次郎在描写这宗案件的侦破过程中,以提线木偶为线索,处处刻意渲染恐怖气氛,为此获得相当成功。
赤川次郎的这部系列小说,各篇都可独立成章,针对妙趣横生的一起盗窃案展开一次同样妙趣横生的侦破。小说中既有缜密的推理,又有谐谑的调笑,使得这部小说在日本国内国外都大受欢迎。
“隆、隆志!隆志先生!”突然间,不知从那里传来叫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本间隆志慌张地四处张望。但是──却看不到与那声音相配的女孩子。可是,那的确是女孩子的声音呀!隆志站在购物商店街的入口处等待女朋友的到来。虽然已是凉爽的傍晚时分,可是,夏天的残日似乎还恋恋不舍地在大厦高楼间露出脸来,射出丝丝光芒。“隆志先生!”又听到那叫唤声了,不管再怎么不相信,那也绝对不是耳朵听错了。隆志好不容易看见了从地下铁出口朝着商店街跑过来的水鸠添子。是她叫我的吗?如果是她的话,真是厉害,居然从那么远的地方……
该来的总是会来。这是大石伢子的座右铭。对一个已24岁、适婚年龄的女性来说,这会被认为是一个蛮大胆的座右铭,但是,这是有条件的——除了人以外。电话铃响了,这时距离中午l2点休息时间有l0分钟。像大石伢子这样的公司的普通职员,是不可能一个人一台电话的。通常要和隔璧的同事合用。但是。接电话的总是伢子。因为接电话的人,可以趁机停下手边的工作休息一下。
湖的游览船小屋管理员立山,那天早上也在天亮前起床。尽管如此,立山并不是特别认真的工作人员。他在普通公司退休后,充当这间小屋的管理员时,年纪已六十五有多了。所以他不必睡太多也行,即使不愿意也习惯了早起。为立山添句好话,实际上,黎明前起床是件非常爽快的事。立山一个人生活,不需要借酒消愁,只要喝一杯啤酒就一觉睡到天亮,属于健康的类型。早上已经凉飕飕的。即将十月。夏季期间,挤满年轻人闹哄哄的湖边,如今一片寂静。
女人来到校门前,迟疑不决。门真的会开吗?而且,即使开了,会不会发出惊人的声音?三更半夜了,若是发出大声响,附近人家可能听见……女人正要推开铁栅之时,再度回头向后看。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走出家门到这里的路上,一直觉得有人跟着,有人看见我了。心理作用罢了,她告诉自己。每次不想出门被人看见时,总有那种感觉。就像我和“老师”进酒店时,也经常觉得被什么人看见似的。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对,现在肯定也是心理作用。为了摆脱那种踌躇,女人深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心一横,伸手推门。喀哒喀哒喀哒……
“是这里吧。”三崎刑警说。“怎么这样!”跟他一起的国友也有同感,虽然没说出来。“总之坐下吧。”三崎说。“不过——不管坐哪儿,屁股都觉得刺痒痒的。”飘扬着轻柔音乐的咖啡室。说是咖啡室,却不适合一个人看看书或沉思。总之,它明亮得出奇。以年轻人为消费对象的百货公司就在附近,直到二楼全是眩目的粉红色和白色,每个位子都被年轻女孩占据了。一旦三崎和国友两个服装简陋的男人结伴而入,自然显眼得很……
电话铃响起时,聪子正躺着浴缸里,有点昏昏欲睡。“电话?”她自言自语,心想自己在浴室,为什么声音听起来这样近?由于可以边洗澡边聊天,聪子怀着贪玩的心情买下了这部手提电话。“喂。”聪子用毛巾擦干净粘在手上的肥皂泡沫后。便拿起电话。“是姐姐吗?”“啊!贵子,你是从哪儿打来的?”“成田。”“成田?你回来了吗?”聪子吓了一跳,“何时到达的?”“刚到。”贵子的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声音好怪。你在哪儿接电话?”“我在浴室。”聪子笑了,“德国没有这种电话吧!”
“请——进来吧。”由美子打开门锁,领先进到玄关。点亮电灯以后才向门外的男子示意。那男子就像一个刚刚在月球上登陆的太空飞行鼠。缓缓地移着步子踏进来,多么新奇似地把屋里来回看了一周。“卧室还在里面呢。”由美子锁好了门,进了摆有餐桌的厨房。“快嘛,快上来。”男子还在脱鞋子的时候,由美子已经远着大步进里头的卧室去了。她早已熟悉这个屋子。
那是一只凶猛的野狗。加上饥饿,正在虎视眈眈地注视孩子嘴里啃着的香肠,准备突然猛扑上去。孩子还不满三岁,不晓得若想躲开那只身体比自己大的恶犬一击,最好是把香肠扔掉,但他反而紧握在手开始奔跑。说时迟那时快,转眼之间孩子已被逼进死胡同里走投无路,吓得哭不出来,只会缩起身子发抖。
今天并不是一般公司行号发薪水的日子,奇怪的是今晚这家饭店的餐厅却十分拥挤。“实在抱歉。”说话的人穿着燕尾服,好像是餐厅经理,他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道歉。“今晚客人特别多……”“没有空位吗?”石津把不满的表情完全表现在脸上和说话的声音里。“这些空位都是客人预约的,他们很快就会来。预约的客人很多……”经理的态度依然很客气,但是言外之意是没有先预约的人是不能请进的。片山晴美碰了一下石津的手臂。
偶然,是件有趣的事。温水小百合知道之后,心情轻松了不少。光是这个,看官大概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吧。若要理解小百合的感受,就必须由火车缓缓开动,从车窗看不见在月台挥手的母亲时,小百合陷入何等胆怯的心境那一刻开始说起。实际说来难为情。当火车加快速度,想到再也不可能回去家里时,小百合甚至泪水盈眶。当然,她马上责备自己,都十八岁了,这样子多难看呀,于是立刻把眼泪吞回去。小百合一直盯着窗外的景物:自己的家乡渐渐远去,最终被陌生风景取代。十八岁的温水小百合,是高三学生。
人哪,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篁井伸介,二十一岁。大月由美子,二十岁。这两个人托一次大争吵之福,幸运地检回小命,还因而订了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秋天的夜晚很长,尤其对一直默默无语的情侣来说,更显得特别长。那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温度和湿度都很适宜散步。风也近乎无风状态——可惜的是,两个人之间很难形容成“无风”。不,恐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现在,更可能即将有轰隆的雷响。
那个年轻小伙子一实在那里不停地贴着纸张。电线,墙壁,又电线,再墙壁地……。他不是在贴海报,而是贴着比一般明星海报更无趣的——选举海报?也不是,是比选举海报又更无趣味的……。是往葬礼式场的导引图。就是那种写着在“XX家”然后加上指标的那种。那小伙子穿着夹克,牛仔裤的装扮,似乎不会就此出席葬礼的样子,但是,他的的确确很卖力地在工作。只是——令人有种奇妙的感觉。那里奇妙,倒叫人难以说出,仅是跟着这小伙子走看看便知道吧。而这张导引图上所指的葬礼,是一个叫“河内家”的上面这样写着,大概错不了。
车轮不断转动所奏出的低沈音调,以及辗过轨道接缝时所发出咕咚,咕咚的单调节奏,使人不知不觉地昏昏欲睡。列车交错带来的冲击力震动车窗,片山猛然醒来。才刚要看的推理小说还好端端地打开着摆在床上。“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片山自言自语地说。因为睡在极为狭窄的上铺,不得不弯曲身子仰着。看看手表,已经快要半夜一点了。现在到哪里了?记得十一点多时在广岛站停过……。应该已过了冈山吧!
“那样做太过份了……”那女孩说。在女孩的膝头上,惬意地躺着一只彷如度身定造般适合她形象的黑猫。男人一言不发。黑猫抬起头来,绿色的眼睛转向男人。女孩用神经质的指尖梳理黑猫的毛。“太过份啦。”女孩再说一次。女孩的另一只手搁在变黄了的榻榻米上,手指无意识地挑着榻榻米的裂缝。黄昏。橙色的残阳透过蒙尘的玻璃窗,以缓和的角度照进六张榻榻米(约二十三平方呎)大的房间。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后,男人站起来。
雨愈下愈猛,仿佛要将在暗路上行走俏两个人打倒似的。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几乎被激烈的雨声淹没掉。他们的身体时即时离,唯独双手紧紧相握。
电车摇晃了一下,一张纸从他看着的书页间翩然掉下。幸好在掉地之前及时捡起,没有弄脏——是什么呢?起初以为是广告,仔细一瞧,上面用大大的铅字印着“正误表”,小框中在“页数、行数、误、正”等栏。是原文中排错字的订正。对——刚才读着时,就觉得某些地方有点“怪怪的”。原文是“星期二”的地方,正误表上订正为“星期三”。的确,时间应该过了两天才是,刚才就觉得很奇怪。当时也不以为意,继续读下去……这样子把“错误”改正过来,的确令人松一口气。对,有错就必须要改。他注视着这张正误表。书本有错,可以这样订正。若是人的生活方式错了……
玻璃门“咯勒咯勒”地发出声响打开了。面对桌子而坐的木村弓子头也不回地说:“又来了,是不是佐田同学?”传来“嘿嘿”两声不好意思的笑声。穿着稍微陈旧白袍的木村弓子放下原子笔,摘下眼镜。“既然有笑的精神,就去上课嘛。”她把椅子骨碌一转,转向佐田绿。佐田绿站在门口,像撒娇的小孩般两脚交叉着。“怎么啦?”木村弓子说。“这回是什么?头痛?肚痛?不是怀孕呕吐呢?”佐田绿紧抿双唇,鼓起腮子。“好过分的玩笑呀,我才不干那种事哪。”“可疑。对了,现在是上什么课?”
幽灵系列
赤川次郎短篇小说集
啊……。头好痛啊!太柔软的枕头在头痛时刻,反而产生了反效果。按了太阳穴好几次,又紧闭着眼晴再张开……。重复地做了这些动作之后,终于稍微减轻了头痛。在这种情况之下醒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田小夜子已二十四岁,酒醉到第二天才醒,算是常有的事。但是像这次这么严重,的确很少见。----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不是自己的房间。可是──。小夜子终于清醒过来之后,暗暗地吃了一惊。这是个陌生的卧房。是谁的房间呢?而且,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我的手上有一本手册。日本兴业银行的小型手册日记,一九六五年发行的东西。为何这本手册会跑到当时限银行无缘的我家来,已经记不得了。总之,那本手册成为当时念高二的我的所有物,到我念高三的冬天为止,用了整整一年。我想制造手册的人一定想不到,到了一九八四年的今天,这本用旧了的手册虽已濒临崩溃,却依然在我手中。提起生于一九四八年“婴儿热”颠峰期的人,到了高二高三时,即是翌年春天面临大学考试,必须一心一意应付考试问题集,上补习班,参加旺文社模拟测验的时期。
老实说,他们三个都懊悔了。刚才还在战兢恐惧地迈步往前时,他想说:“回去了吧!”又怕说出来后,被人嘲笑他是胆小鬼。当然现在不同了。假如现在提议的话,其他两个必然连声赞成,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去,甚至感谢他的提议。半夜了。但在明媚的阳光下,这里不过是一间古老的房子,假如有人提议回去,其他两个一定生气,不肯原凉他。三个少年都认为,被人看成胆小鬼乃是比死更难堪的事,于是在一寸前面也不知会碰到什么的黑暗中前进时,他们决定皎紧牙龌快速迈步,绝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