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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牛皮吹破

    “啊?你说刘晓婷弹得不好?哪里不好了?莫非你弹得比她好不成?”邻座的女生不自禁插嘴,不满之情溢于言表。这也是周围听众的心声。

    今天来的人虽然也有凑热闹的人,但女孩子还真是因为仰慕和崇拜刘晓婷的音乐来的,所以若是吴卫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怕当场要有人揪住他的衣领大骂装逼。

    吴卫国虽然学富五车,也知道书里有上千种应付别人诘难的办法,可是理论真正联系实际,一时间选那种方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应付这种场景不免有些紧张,额头都涔出汗珠了,这会女孩子们逼视的眼神凛冽如刀,即便是想道歉怕也没门,何况自己也没错,只好解释道:“音,音乐本身是一门十分讲究天赋的艺术。虽然有名言说天才的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赋,但往往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及不上百分之一的天赋来得重要。”

    话说没错,无懈可击,大家点点头,表示同意,可是刚才的那女生又说:“可这与刘晓婷什么关系呢?”

    众人纷纷点头,鄙视的眼神望着吴卫国,想混过去把我们当白痴?

    既然开了头,吴卫国倒是不紧张了,话也流畅了,说:“天赋首先体现在身体条件上,比如篮球运动员,身材有很大关系。再说弹钢琴,很多人都有这样的误区,越是修长的手指越能弹好钢琴,其实错了,弹钢琴更讲究的是力度,手掌的伸张跨度,相反,粗粗圆圆的手指才更适合弹钢琴。你们可以参考克莱德曼、肯普夫、霍洛维茨、里赫特、布伦德尔、阿什肯纳齐等等大师,他们的手指没有一个是修长的。”

    这么一长串钢琴名家的名字,在座大部分人是听都没听说过,却见他张口就来,也不像随口乱说,心想这人怕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果然是有点道道,便没人再质疑他的话。看他意犹未尽,倒是都来了兴趣,纷纷凝神倾听。

    吴卫国接着说道:“当然,这可以依靠后天的勤学苦练,但最重要的是内心的触觉,没有一颗纤细敏感的心,注定成不了大师。这么说好像有点虚,总的来说还是他对事物的理解和认知,一个苹果,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一个苹果,在艺术家的眼中,则是一件大自然的珍品。单就《爱之欢乐》来说,其中几个复调和变调应该酝酿起平淡的**,很可惜我听不出什么感觉,刘晓婷的表演多少存在一点瑕疵。还有‘噔噔噔、噔噔噔’那一段,有个调子走音了。另外的几处伴奏也不协调,破坏整体美感。”

    如果说之前说的是不着边际的大道理,很虚,那么最后的一段直指刘晓婷弹琴中所犯的错误,虽然众人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但是从吴卫国的表情来看,恐怕确实如此。

    “啊!是这样,好复杂哦,原来听个音乐还有这么多讲究。”几个人被他一通神侃,全都目瞪口呆。尤其是程梦瑶,眼睛都大了,不可思议地望着图书管理员说:“喂,你怎么比老师还像老师?不对,我怀疑老师都没你厉害。”

    老师算什么?

    吴卫国心里只是笑笑。

    曾经有个土木工程系的教授说图书馆的建筑结构是如何的不合理,结果吴卫国当场引用物理力学、结构学、美学、人体学、环境学、建筑材料学各种方面的理论进行逐一反驳,将那教授驳得哑口无言,从此再也没有去过图书馆。

    这时,前排坐的一名听众回过脸来,讶异地看向吴卫国,问道:“这位同学,你的眼光很厉害,观点也很独到,处处说中要害,刘晓婷确实存在很多缺点。你也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吗?”那是个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头发盘起,戴着黑框眼镜,穿一套得体的灰白色连衣裙,脸上的妆容打点得很精致。看得出来,是个极有修养的艺术型女人。

    吴卫国正要摇头,程梦瑶却抢着几乎是骄傲的语气说:“是呀,他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学问很厉害的呢。”

    那女人推了推眼镜,疑惑地说:“不好意思,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请问你的导师是谁?”

    早先在播音室时程梦瑶提到刘晓婷,吴卫国不以为意,这会想以吴卫国的音乐才华,恐怕也只有音乐学院教出刘晓婷这种厉害学生,又是最有名气的老师才配得上做他的老师,说:“他的导师是涂芬老师,名师出高徒啦。”

    那女人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就是涂芬,不过我印象中没有教过你。”

    “啊!”程梦瑶看看那女人,又看看吴卫国,不知该说什么好。象京大学里的学生有二万以上,教职员工五六百人,她不认识涂芬很正常。不过涂芬作为国内知名的作曲家,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吴卫国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平静下来。不管如何,程梦瑶也算帮过自己忙,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为了不让程梦瑶难堪,只好说道:“涂老师您好,对于您的大名,我早已久仰,试问全国任何一位对音乐有热情的年轻人,谁不希望成为您的学生呢?”事实上他根本没听说过涂芬的大名。国内无论是古典音乐还是流行音乐,都及不上欧美发展的脚步,以他的眼光,自然用不着去关注国内的“教授”。是不是叫兽也是没有人知道的事。

    马屁人人爱听,虽然吴卫国拍得有点过头,不过根据他之前的表现出来的音乐感悟,任人都不能小觑。涂芬果然笑了起来,说:“你对音乐的理论研究得非常深刻,你耳力的敏锐程度也是极为罕见的,如此轻易就说出了刘晓婷的不足之处,至少我所带的几名学生都比你差远了,包括台上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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